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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30 让名作翻拍来得更猛烈些吧 就在某人被STWJ的阿三editor打击到哭笑不得片甲无存以至于对着瞬间崩坏的世界发出“地球已然无望让我们投身轰轰烈烈的火星建设吧”这样的错误感慨时,新版《四世同堂》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开播了,阈值过低的某人立即秒燃。 照常,第一集刚播完,网上的议论就铺天盖地了。当然骂声不少,有说京味不足的,有说气氛杂糅不够压抑的,有说演员没选好的,甚至还有说民那居然都红光满面不符合乱世凄民形象的。 回想当初传出这一版《四世同堂》开拍的消息时,我一激动把原著翻出来看了两遍。老版的电视剧很经典,似乎是我看过的第一部电视剧的说【诶?!……所以总是免不了有对比的。不过这个都不公平哈,新版只可能被拿来跟米那萨玛记忆中的老版对比,这跟你永远pk不过对方的初恋是一个道理,跟一个经过反复脑补而日臻完美的形象拼,怎么拼得过。所以基本新旧版对比的结论都是:旧版经典无可超越,新版幼稚哗众取宠。 心平气和地看了刚刚放出的新版第一集,感觉还好,除了蒋勤勤的表演与其他人气场不符之外,京味和忠实原著的程度都是需要赞美的。因为这个原著,要忠实起来难度还挺大的。有网络言论觉得有些地方太戏谑了,我倒觉得无所,原著使用了远视角叙述的语气才使得整体气氛偏压抑,书可以这样,可电视剧要一直这样的话,观众铁定换台了。比方说,书里极容易用抽象的语调描述大赤包和冠晓荷,但电视剧要怎么讲?来两段京骂,就没问题了。 当然,某人秒燃的原因,果然还是跟本片cast有关。黄磊演瑞宣,当初听说的时候第一秒感觉是很不靠谱,但后来马上就释然了,甚至看过第一集之后觉得他简直就是不二人选。老舍原著里描写瑞宣的时候说了他是有点胖胖的那种感觉,黄磊同学发福之后又略略清瘦下来的状态完全符合设定,当然,这对于期待看到清风仙骨的朱自清风格的人们来说,不得不算是一种打击。这年头,总有些人偏要把那个年代的北平人都想象成非洲难民,不仅衣不蔽体还得瘦骨嶙峋,看,这就是不看原著的坏处,老舍花了多大的篇幅表现北平人自认富足自认安全的四平八稳心态啊。要是从一开头,连祁家长孙都混成这样,也不至于有温水煮青蛙的生动心理渐变。 惊喜之处也有不少:赵宝刚的冠晓荷真是神了,钱先生这个角色也是完全传达出了原著的感觉,小羊圈胡同的几位老人都塑造得无可挑剔。黄磊演瑞宣,在年轻演员里算是表现得出类拔萃了,果然经过了话剧的锻炼就是不一样啊不一样。 比如原著里的这一段: “瑞宣?”钱先生的眼神与语气请求瑞宣发表意见。 瑞宣先笑了一下,而后声音很低的说:“还是打好!” 电视剧里瑞宣的台词改为:“还是打吧,要不打,永远让人欺负”。传达的气氛和感觉都保持住了【啊咧,没有感觉他立场更左了一点么……大误……嗯,总之还不错,改编得很巧妙也很忠实。 蒋勤勤的韵梅……真的没有表现出“完全没有文化却具有大智慧的长孙媳”这个感觉啊,演员本身气质的问题吧,蒋勤勤虽然是传统气质的美女,却没有浑然淳朴的感觉,循规蹈矩和后天培养的气氛多一些,感觉给她一副眼镜,立马就可以变身迂腐的女研究生形象也说不定,也就是说,有文化却缺乏大智慧的风格,跟设定全然相反嘛,这群人在玩什么啊……! 至于老三瑞全,这演员是哪里冒出来的啊……你看你大哥二哥眼睛都不小啊(囧),你如何就能……泪奔||唯一的正太角色就这样被华丽丽的毁了。 说到瑞全这个角色,想当初官方正统读后感都是批判瑞宣懦弱、而把瑞全当希望火种看待的,现在再回头一看原著,这不就一愤青么,于是感慨自己果然是老了啊= =|| 但是问题来了,一枚愤青,一枚合格的愤青,他需要同时是头脑敏捷的,而一枚站在主角阵营里的愤青,那除了头脑敏捷之外,更是需要光芒四射闪闪发亮的外表和气场,废话,但凡你没有貌似靠谱的逻辑和无法抗拒的耀眼号召力,等你登高振臂一呼之后谁理你啊,所以结论:没达到ABC朋友会的安灼拉那种高度的诸位,就不要想着跑去当愤青玩玩这种主意了。 这一版的瑞全相当之白目,而且是完全不带潜力的白目……更惊悚的是,导演似乎要把原著中他那段很含蓄隐晦的爱情戏给强化起来……神啊,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挑一口好正太再说…… 我异常不满瑞宣和瑞全兄弟俩的对手戏,一个正太脸的大叔与一个大叔脸的正太,这戏怎么能靠谱的说。 不过总的来看,在盒饭尚未大批量派发的时候,小羊圈胡同里的大多数角色还是能好好地展现一番的,而按照比例,靠谱的角色会略多过不靠谱的,这个剧,可以对它尚存期待。 在基本故事蓝本据说只有43个的这一口宇宙里,不要抱怨故事少,尽管让名作翻拍来得更猛烈些吧! April 23 在一个极其不靠谱的地方被骂的《南京南京》 看来这年头靠谱的人确实不多 这不《南京南京》刚上映一天,水木的movie版骂陆川的声音就迫不及待地一波接着一波地开始启动了。但是骂来骂去似乎意思是怪片子太深沉太压抑,一群指望着看《终结者》和《真实谎言》的人忽然被导演塞了一本《辛德勒的名单》,那个反应就是这样的。当然了,还有骂导演亲日的,骂导演虚伪作人文关怀状的,甚至还有骂导演反映了中国人太多的麻木没有突出抵抗精神的。骂的中心意思最后落脚到了与《叶问》的比较上,这群人似乎是想说:陆川你怎么就不能拍个日本鬼子凶神恶煞中国人民英勇反抗的题材却偏偏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把自家丑事还原出来还不忘关怀一下敌人小兵的被逼无奈和忏悔心路呢? 这么多年了,阿Q的那一套精神胜利还是被大家沾沾自喜地拿来当行为准则。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还被拿来当审判依据。 虽然我还没看《南京南京》,但是《叶问》这种片就拜托不要拿出来显摆了好吧。明摆着就是你家曾经特没用而被人扁得很惨且无还手之力,过了好多年你却偏偏要起劲回忆当年你姥姥拿绣花针扎人家的那一下是多么精准和英勇,还吹胡子瞪眼不准其他人想想过去为啥就被人扁了。 当然,要是骂参拜靖国神社估计也是同一群人骂得最起劲。亏得现在是和平年代,倒便宜了这帮挫人,自己身家性命有保障的时候,跳出来不负责任地胡扯几句脑残的话是多么快活和意气风发的事情啊~ 口口声声要求对方反思和正确看待历史,至少首先自己得做到吧。不然,跟日本文部省弄出来的教科书相比,我们又正确在哪里呢?又有什么理由来指出别人的扭曲呢? April 11 京郊制琴工作室一天 上周五的时候琴板突然裂了,正面两条平行的大裂痕,长度都在12cm+,当时吓得不轻。 昨天经晓庆介绍,去了京郊赵老师的工作室送修。可怜我俩拎着各自的琴,倒地铁到北京地铁系统的最北端,然后接着是倒公交车,在草莓园下车后等他开车过来接。 赵老师隔着车窗对我们招招手,有点花白的头发留得比较长,我当时脑子里浮现出“文艺老青年”这类词组。 工作室是个木屋顶的复式小楼,从外面看,跟京郊遍地可见的砖房没有什么两样,甚至就只有裸墙,并未见专门给小提琴们准备的华丽布置或装潢。进去之后楼下是客房和厨房,上了一个楼梯就是工作室了,一边是给看琴修琴的客人们准备的沙发和摆满糖果的茶几,墙上贴着世界名琴的几张海报,另一边是制琴的工作台连着一套不错的组合音响,其中一只音箱还绑在木质结构上。再往里就是极宽敞的一个空间——那是拉琴的地方,像舞台的感觉,背后是许多幅看着很现代的画,倚墙靠着。 中午很不好意思地在那蹭了饭,下午等晓庆的琴粘合之后风干(我的琴伤势比较严重,得开膛破肚地大修一次,要到下周末才能取),在等待当中,我们拿了那边的两把新琴(其中有一把甚至是还未上漆的白坯),随手练卡农,可惜谱子没带,只记得一半。 茶几上有本《陈丹青音乐笔记》,我吹着京郊的风听着跟木质屋顶一起共振的音乐,时不时翻几页,翻了大概半本,也和赵老师聊一聊诗歌和音乐,我那年幼无知时候看的一点东西,也还能假装着往外倒一倒。 赵老师躺在沙发里抽烟,跟那不修边幅的loft一起,那光景似乎就是艺术二字的具象定义,我不禁在期待一张打斜光的黑白的人像照。音乐真的不是一种纵波传递,而是一种生活状态。 整个下午,我跟晓庆练了不短时间的琴,在那样的舞台效果和安静环境里,练琴确实太享受了。虽然技术业余,但活在音乐中的这种精神感觉,相信我俩是领会无误的。 赵老师说他年轻的时候要养家没有办法,做琴卖琴是个生计问题,而现在全部的想法就是做出好琴,一年只出10把,我抬头瞅瞅屋顶下一根绳子上挂着的那一长溜的准成品,挨个揣测着它们的音色。 工作室里音乐是不断的,走时他送我们去车站,车里也继续着音乐。这一天之内远离市区的京郊之行,像纳尼亚的森林和白雪一样,在孩子们将钻出衣橱的时候就要消失了,竟然令人有点惘然若失。 给我一间这样的乡居,我永远待在那里都心甘情愿。我们在回程的路上这样说着。 当然,等到在五道口下了城铁,也就很快地醒悟过来,那样纯净的生活我是过不来的,我浮躁的心还挂念着不少无聊的东西:比如A的短篇为何迟迟没能完稿、 the mentalist第20集到底什么时候有下载、公事私事该干的活该谢的恩该道的谦以及我妈那需要抚慰和讨好的心灵等等。大脑里这么一阵运转,mozart们就速速暂时退散了。 好在如今至少我知道了,京郊有这么一间工作室,这样一种生活方式是真真切切地存在于我生活的这个世界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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